第106章 黑市

屋外夜風輕拂，武館靜謐安寧。

屋內燈火微黃，映照出兩道並肩而坐的身影。

顧長安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掃過攤開的武學秘籍，神情平靜中透著思量。

“這些武學秘籍，”他低聲說道，手指拂過泛黃的封面，“包括之前從柴幫、還有幾個地頭蛇身上獲得的，也有不少重複、適用範圍狹窄的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看向李紅葉，

“我們抄錄一份留給武館，其餘的，明晚去黑市一趟，把原本賣了。”

李紅葉輕輕點頭：“好，這些黃階下品的最多，也最容易出手。”

她抬起頭，眼神清明，“此外，我們還要看看有沒有什麼珍貴的丹藥。這些東西落在我們手裡不如變成實用資源，才能快速提升我們的戰力。”

顧長安笑了笑：“師姐，你總比我想得周到。”

李紅葉不服氣地哼了一聲：“少油嘴滑舌，我去準備紙筆，今晚先謄錄完一半。”

“我來謄寫刀法部分，”顧長安接過幾本秘籍，長夜漸深，二人案頭並肩，筆走龍蛇，直到更鼓敲響，夜涼如水。

……

第二日清晨，南寧縣城。

天色微亮，朝陽透過薄雲灑落街巷。市集漸開，行人稀疏。

顧長安與李紅葉換上官服，神情肅然，踏入武衛司衙署。

兩人恢復日常職責，一如往日。

“今日排查東城三坊，重點盯著上月報案頻發的那兩條街。”

顧長安一邊翻閱案卷，一邊吩咐。

李紅葉點頭：

“之前巡查時，有幾個慣犯還在活動範圍內，今天正好帶人圍捕。”

辰時剛過，兩人分別帶隊前往城東。

沿街巡邏，問詢百姓，顧長安時而駐足，與小販閑聊幾句，眼神卻始終掃視四方，不漏一絲可疑之人。

到了巷口，果然發現目標之一黃三瘸在角落徘徊，神色鬼祟。

“快，堵他後路！”李紅葉低喝一聲，身形一閃，從牆上一躍而下，長刀出鞘，冷光破風。

顧長安則從街尾而來，早已布好伏兵。

黃三瘸見勢不妙，撒腿欲逃，卻剛轉身便撞上顧長安胸膛。

“哎呀！”他驚呼一聲，卻已被一把按倒在地，動彈不得。

“老實點。”顧長安淡聲喝道，捕快們上前，將其五花大綁。

接下來的幾個時辰，兩人帶隊掃蕩東城，先後捉拿三名慣犯，外加查處兩家私販兵器的小鋪。

正午時分，顧長安坐在一處茶館門前歇腳，一邊喝著粗茶，一邊記錄捕獲名單。

李紅葉則坐在他對面，擦著額頭的汗水，輕嘆道：

“今天效率不錯。”

顧長安點頭，笑道：

“偶爾日子安穩點，也挺好。”

“但你知道不會安穩太久的。”李紅葉看他一眼，低聲道。

顧長安苦笑：

“所以我們得趁現在，多積點本事、資源……以後才扛得住更大的風浪。”

二人對視一眼，皆默然點頭。

.......

夜晚，南寧縣西郊，月色淡淡，薄霧輕籠。

顧長安和李紅葉身著便裝，腳步輕快，從一條寂靜無人的小巷拐入，穿過一堵斑駁老牆后的隱秘石階，走進了南寧縣最隱秘的黑市所在——“鬼街”。

此地白日不顯，入夜方活。

一入鬼街，撲面而來的便是潮濕的土腥味與燃香的辛辣味混雜而成的氣息。

昏黃的燈籠在街道兩旁搖曳，掛在低矮屋檐之下，燈籠上繪有猙獰鬼臉，紅光映照在地磚之上，如血斑點點。

兩側的攤販不計其數，賣的東西也五花八門：

破舊兵器、妖獸內丹、神秘符籙、來歷不明的丹藥、甚至還有幾塊漆黑如墨的妖皮，被擺在木板上，殘破卻散發著妖氣。

行人行色匆匆，大多蒙著面，戴斗笠披斗篷。

低聲交易、快速離去，無人多問他人身份，亦無人多言一句。

“這地方......每次來，氣味都這麼惡。”李紅葉微皺眉，掃視四周。

顧長安笑了笑：“但藏龍卧虎，這裡消息最靈通，也最真實。”

他們往前走去，轉進一條更幽深的小巷，地面濕滑，牆壁上還有血跡未乾。

巷口蹲著兩個乞丐模樣的老者，面無表情，目光冰冷，腰間卻隱約有兵器痕迹。

再往前，便是一座廢棄的倉樓，內中正是黑市最大的交易點——“地影坊”。

門口兩名赤膊壯漢站崗，滿身刀疤，不怒自威。

見二人接近，其中一人點頭道：

“進去吧。”

顧長安輕點下頭，帶李紅葉進入樓中。

倉樓內部燈火通明，但並無窗戶，光源皆為魂石燈，映出一種冰冷青光。

場中布滿攤位，卻安靜異常，人聲低啞，像低吟的蟲鳴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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