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虛宮的法旨，像一顆定心丸，也像一劑毒藥。
它平息了闡教金仙們的暴動，卻也將他們，徹底綁死在了廣成子那輛瘋狂的戰車之上。
金鰲島，護道人大殿內。
氣氛卻從最初的震驚，演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，混雜著荒謬與狂熱的興奮。
“院長？”
多寶道人摸著自己的下巴，反覆咀嚼著這個新頭銜，臉上露出了奇妙的神情。
“這個職位，聽起來……比大師兄，要有權勢得多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新上任的“招生辦主任”申公豹，立刻送上了一記精準的吹捧。
“院長大人，您未來可是要統管三界教育大業的！闡教、人教、西方教，甚至妖族、龍族的未來繼承人，見了您，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‘院長’！這是何等的威風！”
多寶道人頓時被說得心花怒放，腰桿都挺直了幾分。
他大手一揮，豪氣干雲。
“好！這個院長，我當了！”
“不過師弟，這學院，總得有個名字吧？總不能就叫‘辦公室’，聽著不響亮。”
陳長生聞言，沉吟片刻。
“就叫【洪荒三界管理與發展高等職業技術學院】吧。”
“簡稱，‘洪荒高職’。”
多寶道人：“……”
趙公明：“……”
所有截教仙人，都感覺這個名字，槽點太多，不知從何吐起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陳長生一錘定音，不給任何人反對的機會。
就在多寶道人還想為自己的學院爭取一個更威風的名字時，一名弟子匆匆從殿外跑了進來。
“啟稟護道人！”
“媧皇宮使者，金寧仙子，再次駕臨本島！”
話音未落，所有人的心，都提了起來。
闡教的事剛處理完，女媧娘娘又來做什麼？
陳長生卻像是早有預料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請她進來。”
很快，金寧仙子手捧一卷玉冊，步入大殿。
她的表情，比上次來時，還要古怪幾分，帶著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。
“見過陳長生護道人。”她對著陳長生行了一禮。
“仙子不必多禮。”陳長生抬手虛扶，“不知娘娘此次，又有何法旨？”
金寧仙子清了清嗓子，打開玉冊，用一種極為標準的，公事公辦的口吻念道。
“聖人娘娘法旨。”
“娘娘已收到貴辦關於‘補充方案’的要求。經我宮內部項目組的連夜研討，現已擬定出一份全新的項目執行方案，特此送達，請貴辦審閱。”
她將玉冊，恭敬地遞了過來。
多寶道人等人，好奇地湊上前去。
只見那玉冊封面，用道紋烙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。
《關於‘殷商王朝顛覆項目’重組暨KPI導向型執行方案（草案）》
多寶道人眼角一抽。
他發現，自己已經快要不認識“方案”這兩個字了。
陳長生接過玉冊，神念探入。
片刻后，他的眉頭，微微皺起。
“教務處長。”他頭也不抬地喊道。
“在！”趙公明下意識地應道。
“把這份方案，投到光幕上。所有部門負責人，現場開會，進行第一輪方案評審。”
“是！”
趙公明立刻領命，將玉冊內容，投射到大殿中央的任務評估壁上。
密密麻麻的條款，瞬間鋪滿了整個光幕。
【項目總目標：在最小化業力成本的前提下，實現對殷商王朝氣運的結構性瓦解。】
【項目負責人：女媧。】
【項目經理：軒轅墳狐妖，蘇妲己。】
【第一階段KPI：在一個月內，使朝歌城內，忠臣與奸臣的比例，達到三比七。】
【第二階段KPI：……】
看著這一條條熟悉的辭彙，截教眾人已經麻木了。
他們甚至覺得，女媧娘娘這份方案，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
然而，陳長生的眉頭，卻皺得更深了。
“問題很大。”
他指著光幕，聲音平靜。
“第一，項目目標依舊模糊。‘結構性瓦解’，如何量化？是讓GDP下降百分之五十，還是讓百姓滿意度低於三分？沒有具體指標，就無法考核。”
“第二，也是最關鍵的。”
他的手指，落在了“項目經理”蘇妲己的名字上。
“這位項目經理，在過往的工作中，表現出了嚴重的，不可控的暴力傾向與成本意識缺失。”
“娘娘的這份新方案，通篇沒有提到，將如何對這位項目經理的行為，進行有效約束與實時監督。”
“一個不受控的項目經理，足以毀掉一份最完美的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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