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裡調油數日,凌鶴便要去執行任務了,歸期不定。
雖然平日里總嫌他一根筋、聽不懂話,但是真到了分別的時候,林芊芊竟有些不舍。
她柔柔一笑:“我去幫夫君收拾行裝。”
凌鶴卻將她按住,自己去了。
他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了,正準備走,又想起一事來,囑咐道:“你照顧好自己。”
林芊芊點點頭:“夫君,我也有話對你說。”
她讓他上前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夫君保重身體,若是有空,記得給我寄信。”
凌鶴摸摸她的臉,不舍道:“我不想走了。”
“這怎麼能行,”林芊芊失笑道,“夫君快去吧,別耽誤了時間。”
凌鶴狠狠地吻了她一通,這才大步流星地離開。
小院里只剩她和喜兒在了,明明未出閣前便是這樣過來的,但現在林芊芊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
她擔心他吃不好睡不好,擔心他受傷,更擔心他一命嗚呼。
雖然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,但是肯定有危險。
以他那個不要命的勁頭,為了保全侯爺,肯定會沖在最前面。
閑來無事,她決定去找表嫂說說話。
到了地方,卻被告知表嫂在養病,她只好作罷,又送了些補品過去。
許是過於擔心凌鶴,她竟開始出現乾嘔的癥狀。
原本林芊芊沒有當一回事,但是連續三日都在乾嘔,喜兒便勸她去醫館找郎中診脈,正好散散心。
林芊芊答應下來,次日便去了趟醫館。
老郎中捋著鬍鬚沉思片刻,笑道:“這位娘子,您已有孕一月有餘。”
林芊芊怎麼也沒想到竟是因為自己有喜了。
不過震驚之餘,她亦是歡喜的,專心養胎。
半個月後,凌鶴終於回來了。
見到全須全尾的夫君,林芊芊也顧不得矜持了,提著裙子撲上去抱住他。
小別勝新婚,凌鶴顧不得現在還是白天,直接將她抱到床榻上。
林芊芊連忙阻止他。
凌鶴不解地問:“晚上才可以嗎?”
林芊芊羞澀地抿了抿唇,湊在他耳邊輕聲道:“夫君,我有喜了。”
凌鶴呆了許久,回過神見自己還抱著她,趕緊將她放下,瞬間離她三步遠,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。
“方才我這麼用力,會不會把他壓扁了?”
林芊芊噗嗤一笑:“沒事的,現在還沒顯懷呢,不用這麼小心翼翼。”
凌鶴依然不敢靠近,但是又實在想她,便坐在她身邊,一會兒看一眼肚子。
林芊芊正色道:“夫君,生下孩子之前,你都不能碰我,不然孩子便沒有了,你可知曉?”
凌鶴馬上挪遠了一些。
林芊芊又笑:“我說的不是這種碰,是、是脫了衣裳……”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問:“你明白嗎?”
凌鶴懂了,點頭如搗蒜,情不自禁地咧開嘴角。
他看著她的肚子,喃喃道:“我們的孩子。”
他從記事起便是孤兒,如今不僅有了娘子,還有了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林芊芊,鄭重道:“娘子,我一輩子待你好。”
七月初,林芊芊誕下一名男嬰,取名凌雲。
剛生下孩子,溫嘉月便將離小院最近的一間房給了他們,方便他們一家三口住。
但是總住在侯府也不是辦法,他們該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宅院。
林芊芊便攢起錢來,待凌雲七歲的時候,終於攢夠了在景安侯府附近買一進院的銀子。
沒想到兒子卻不想買宅院,認真道:“住在這裡很好,而且我是世子的伴讀和侍衛,若是住得遠了,不方便。”
林芊芊一想也是,笑盈盈道:“那我就再多攢一些銀子,等你娶媳婦的時候買一座大宅院。”
凌雲沒有說話,只是瞥了一眼正院的方向。
林芊芊便以為他急著去見世子,雖然現在是晚上。
她沒再說什麼,放他離開了。
等兒子走了,凌鶴馬上抱住了自家娘子。
“娘子,凌雲走了,你現在該陪我了。”
“你今晚不是當值嗎?”林芊芊拿開他的手,“快去吧。”
“還有半個時辰才換班,”凌鶴將她壓下來,“正好可以舒服兩次。”
林芊芊紅著臉糾正他:“告訴你好多次了,是行周公之禮。”
“我不認識周公,只認得娘子,”凌鶴道,“娘子說是舒服,就是舒服。”
“我還說過男女授受不親呢,你為何要親我?”
凌鶴愣了下,頓時回想起剛見到她的那天。
托正跟著夫子上課的兒子的福,他現在已經明白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不過他根本不覺得尷尬,也不妨礙他繼續。
他重重地親了她一下。
“我們是夫妻,夫妻可以親。”
他還學到一句話——夫妻恩愛,白首不離。
他想,指的就是他和他的娘子。
夫妻恩愛,白首不離。
——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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